上课时间，空荡荡的小卖部里只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陆飞扬不知道从哪搞了一身校服，人模狗样地坐在那喝汽水。
“怎么这么慢啊？”他收起手机不满地看她。
季夏坐下，拿起旁边已经放了好半天罐身上覆着层薄雾的可乐，打开喝了一口，唇上一痛，倒吸口凉气。
下一瞬脑袋就被暴力地摁住，陆飞扬像是捏篮球似的捏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弄得扬起。
“你嘴角破了。”他眯了眯眼，眼神因为生气显得有些阴森，“刚刚和谁接吻了？”
“要你管……”
“行，我不管，我管不着你。”陆飞扬气笑，松手坐下，摸出手机，“让你妈管。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季夏急得扑过去抢，“就许你谈恋爱，初中就跟人上床，那次去日本是谁给你打掩护的？我和别人接个吻都不可以。”
“别人？”
陆飞扬冷哼，“昨天去找宋绵绵，她都和我说了——看你搞得这么激烈，很性福的样子，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啊？如愿以偿上了江词？”
季夏涨红了脸，她说不过他，又心虚，趁机悄悄转移话题，“你追去上海找绵绵了？”
陆飞扬默认，似戳到了他某个痛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看样子不欢而散了，不然也不会跑来找她，借题发挥。
但他脖子上有没散的牙印，隐隐在领口露出来，季夏还是没忍住往枪口上撞，“你俩现在什么关系啊。”
陆飞扬有些烦躁地喝了口汽水，闷声说，“炮友，不行啊？！”
“……行。”
“你少在心里嘲笑我。”
陆飞扬冷脸说，“你看她口口声声多爱她小姨夫，还不是跟我上着床？说明那老东西中看不中用，说明我厉害，让她欲罢不能，懂不懂？”
“……”
她连炮友都还不算呢，有什么资格嘲笑他。
季夏低着头，默默地咬着吸管喝东西，伸出根手指将脸上的刘海撩到耳后。
她的外表的确很有欺骗性，陆飞扬盯着她柔软浓密的眼睑，明知道她根本不是看上去这样纯良无害，但对着她这张脸，心里的火气就是撒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你趁早跟江词断了，听见没？你跟我和宋绵绵不一样，你这人死脑筋，跟江词这种老江湖玩，他可以玩完就丢，你可以走得出来吗？你这种女生最麻烦，是我绝对不会碰的类型，他怎么就跟你搞上了？真是色迷心窍，老马失蹄。”
“你才老马失蹄。”季夏不服气地反驳，“有本事你也别喜欢绵绵，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差点忘了正事。”
陆飞扬这才想起自己来找她的目的，“你赶紧给宋绵绵打电话，将她叫回来。说你生病住院也好，发现自己怀孕了也好，她妈已经开始怀疑她和那老男人了，准备明天去上海逮人。”
……
第一节课下课，季夏才回去教室。
林逸觉过来将自己的卷子拿给她，“上节课老师评讲了试卷，我都修改好了正确答案，你拿去看吧。”
他一走，秦瑶就凑过来同情地说，“班长可真像韩剧里那种长得帅啥都好却只能无怨无悔付出不得女主喜欢的悲惨男配。太可怜了。他可能不知道你上节课逃课是去和陆飞扬约会了。”
“你怎么知道？”季夏愣了愣，甚至忘了纠正‘约会’这个用词。
“你被拍了啊。还不知道吧。”秦瑶打开校园论坛给她看，“有一说一，坐一起还挺养眼的，陆飞扬是真的帅。连江词都评价你们不错呢。”
“啊？”季夏这下是彻底呆住，“他评价？”
“你看，这是他的ID。”
秦瑶翻着评论给季夏看，指着其中一条说，“他很少在校园论坛冒泡的，上次说话还是因为二中约架的帖子呢。足以说明你跟陆飞扬这对CP有多好磕，全民嗑药的节奏啊。”
一整屏刷着“神仙爱情”“好配啊”“真的在谈恋爱吧实锤了99999”的评论里，他的ID头像和名字都和微信上一样，她一眼就看见了。
“不错。”江词的评论。
季夏突然有些腿软。
屁股火辣辣的微痛了一整晚，坐在椅子上很不舒服。
晚上洗澡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简直像个施虐狂，每次弄她都一定要将她弄哭，然后哄她，哄好了又继续将她弄哭，乐此不疲。
偏偏自己又受不了诱惑，内心是爱极了他给的刺激和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