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块发糕一块五，不用打银行卡，微信转账就行。”
江霖看着跳在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舌头在腮帮子绕了半圈，还是没忍住勾唇笑了下。
不愧是她。
始终坚定不移的和他保持纯粹的金钱关系。
方若雨手机震了下，一条转账到账信息，往常都是齐齐整整几个零，这次后面跟了个1.5。
紧跟着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我们的关系还是走银行账户比较有始有终。”
幼稚。
方若雨心里暗暗吐槽了下，她几乎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她不愿再把时间浪费到和他在微信里来来回回，于是不动声色把书翻了个页，盖住手机屏幕，开始认真听课记笔记。
江霖没等到回复，他眼睛盯着方若雨的背影看，她抬头看讲台上的老班时，头发扫到肩窝，有几股黏在衬衣上；低头记笔记，头发又散着压到脖子两侧。
他百无聊赖，看了几个来回，就被那带着节奏感的动作催眠，眼皮开始打架。
最后是被粉笔头砸醒的。
他抬手在头顶摸了下，触到一些粉末，他起床气重，一脚踢在桌子腿上，眼里的火能把人给燃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怕他眼里那团火。
比如老班。
“这张卷子可就精彩了。”他从桌子上那沓模考试卷里找出一张：“有这么敷衍的吗？”
老班说话带着点口音，又经过部队上的历练，嗓门大，这样带着些阴阳怪气的话被他说出来时带着些滑稽可笑。
但是班里没人敢笑。
因为他在批评江霖的试卷。
江霖脚搭在前面董泽的凳子上，压着凳子往后靠在墙上，把教室里的座位坐成了自家沙发。
他下巴微微挑起来，也不避讳，等着老班表演。
“卷子上别的题不会做就算了，作文你不凑够800字？”老班态度激愤，手指在卷子上重重点了几下：“江霖你就写一句，想让给你几分？”
“学了十几年语文，发散思维你不会？”
老班最擅长以考代练，讲评试卷一把好手，他抓住这机会，要好好说道说道。
“这次作文叫‘我不知道风往哪边吹’，这么有哲理好发散的题目，江霖你一分都不想要？”
“抱歉，我地理不好，所以不知道？”
老班说的实在搞笑，下面同学再想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连王宁和董泽也忍不住回头拍他桌子：“霖哥，不愧是你。”
江霖从来不在意老师批评，他就是懒得写那么多字，但是他不愿意自己有一天成为笑料。
连方若雨都敢耸着肩膀憋笑，欠收拾。
他憋着怒气。
老班看他那副满不在乎还透着狠戾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地理不好是吧，我好好给你补补。”
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翻了几页：“模考地理第一名是谁？方若雨，你给他补，江霖你好好学学风到底怎么吹，补完你再写这篇作文。”
江霖一下子又不觉得有啥好生气的了。
下课铃响了，老班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从不拖堂，他交代课代表发卷子就让大家下课了，走到教室门口还不忘给让江霖明天交重新写的作文。
方若雨同桌是一个挺文静的小姑娘，她扭过脸一脸正经的问：“若雨，你真的要给江霖补地理吗？”
她拿着圆珠笔的手一顿，做贼心虚说的就是她这样的，明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是被无关的人提起名字把他们关联到一起时，她就会踌躇着检查自己的语气表情，怕别人从中发现端倪。
她按着圆珠笔的弹簧开关来来回回好几下，才漫不经心的回答她：“看情况吧，老班也就随口一提。”
那小姑娘也附和：“对啊，虽然他长得挺帅，但是听说他很爱打架，怪吓人的，我看他那眼神就觉得害怕。”
江霖平时会打架不是什么秘密，一中的学生都知道。
不过江霖可怕吗？方若雨从不觉得。
“他应该不会让我教吧，老师教他都不听。”方若雨不想跟同桌探讨江霖是不是可怕这件事，但是她知道江霖从来不学习也不听课。
谁知道她打开手机就发现被打脸。
江霖发消息过来：“晚上去五楼给我讲讲风往哪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