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尊敬的领导，那么咱们先从最实用的开始看。”梁思珏手中红外线笔轻轻一挥，将大屏幕上的几十张缩略图隐去。
画面中，第一位面试者的全身照随之放大。
年轻女性穿着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黑色紧身一步裙，上身一件快要被胸口撑爆的紧身白衬衫，脸蛋精致带着几分网红感，眼角眉梢里很勾人，嘴唇抹得鲜艳。
“这位叫林曼妮，十八岁，陵东现代职业技术学院文秘专业的学生。”
陵东现代职业技术学院？
李志峰微微一怔，这个地方他是听说过的，很久以前他还在陵东读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这所本地职高盛产各色精神小妹，总之全是一帮不爱读书只爱在社会上瞎混的女孩。
“林曼妮在她们那所职高是出了名的校花，学历虽然比较低，但在座各位领导应该明白，职高的女孩子，智商没那么高，心思也没那么重，在实操和耐受度上反而是最顶级的。”
说着，梁思珏调出了林曼妮的详细资料，“这是林曼妮的资产评估报告，我们人事部对她进行了深度体检和背景调查，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九十八斤，胸围36D。她从高一开始就有极其丰富的社会交往经验，从服务意识上来说，基本不需要公司再花费额外成本去培训，技巧上是非常娴熟的。”
梁思珏稍稍停顿了一下，发现在座的几位高管都是面无表情，随即将手里的遥控器一按，“那么，下一位。”
“苏清颖，二十六岁。”
画面上的女孩个子娇小，顶多一米五八，留着规规矩矩的齐耳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皮肤苍白。
“陵东大学计算机学院的博士生，专业方向是——”梁思珏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一眼才把拗口的专业文字念出来，“多模态情感强化算法与人机神经解耦。”
这一听就是最前沿的AI研发生态，李志峰脱口而出，“这种人材挺适合研发部，她为什么要应聘助理岗？”
问完这句话顿时觉得自己有点蠢。
“李总，是这样的……”梁思珏玩味地笑了笑，“环晓科技没有招收女性研发人员的先例，如果您想破格聘请她担任研发职位，我们可以……”
“公司规矩不要随便改，当我没问吧。”李志峰冷着脸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
“好的呢。”梁思珏顺从地颔首，继续有条不紊地解释，“我们在面试苏博士的时候，已经非常耐心地向她解释了公司的规定。但她本人对女助理这个职位并不介意，主动表示只要能够加入环晓科技，任何岗位都能接受。就在几天前她已经签下了身体全权处置协议，拿到了安家费。”
梁思珏又停顿了一下，见没有领导发表意见，再次按下遥控器。
“江晨歌，二十二岁，陵东体育大学的健美操兼女子格斗特长生，同时也是个前网红。”
梁思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江晨歌本来是一个富二代，大一的时候在网上发格斗视频吸了几百万粉丝。可惜前年她家里破产，老爹卷款跑路被抓，欠了几个亿的债，连她自己都被列成了限高人员，账号也被封禁了。”
随着她的介绍，屏幕上一个充满运动活力、却又透着极致高傲的全身照显现出来。
年轻女人身高足有一米七六，身材比例像个超模。
穿着一件紧身的运动背心和一条热裤，一头利落的马尾辫，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腰腹间紧绷着清晰马甲线，脸蛋冷艳，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骄纵与野性。
刘建村沉吟了句，“体育生？还是练格斗的？”
“是的，刘总。”梁思珏说了好一会儿，下边总算有一位大领导给了点反馈，连忙详细介绍起来：“体大毕业的，身体素质那是顶尖货色。她的肺活量、核心力量和爆发力是普通女孩的四到五倍。更绝的是，因为常年练格斗，她的神经痛觉阈值极高——也就是说，普通女人被几位领导玩弄两下就哭爹喊娘、休克昏迷的手段，在她身上可能只是刚刚热身罢了。”
“嗯。”刘建村点了点头，偏头看了眼李志峰，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示意梁思珏继续。
“李溪，二十岁，陵东理工大学化学工程学院的大三学生。”
屏幕上的女孩二十左右，扎着简单的马尾，额前有几缕细碎的刘海，长得很清纯，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袖口有些起毛的卫衣，面对镜头时眼神里透着一丝拘谨。
“这位品学兼优的姑娘，从大一到大三连续三年拿奖学金，成绩全系第一，手里还有两个已经进入国家专利局复审阶段的课题成果。”
“她来自本省最偏远的贫困山区，母亲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父亲是个常年瘫痪在床的残疾人。她大学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全靠奖学金和平时兼职做家教一点点抠出来……”梁思珏的语气里带着深切的同情和惋惜，“哎，这么好的苗子，本来应该去国内最好的大学继续读研深造。可就在上个月，她那个瘫痪在床的父亲病情突然恶化，需要做一个复杂的高位脊髓减压手术……她求助了学校，还在网上发起了筹款，但是没什么人理她。”
“手术多少钱，直接拿给她吧。”李志峰想起了姐妹会每年都要资助相当数量的山区贫困女生，环晓科技其实也可以设立一个类似的慈善基金。
公司实在没必要趁人之危，说出去很难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是，李总，财务前天已经一次性拿了五十万现金给她。”梁思珏接着说道，“不过李溪这个女孩子骨子里比较傲气，她不想白拿这个救命钱，坚持要为环晓科技工作几年还债。”
“嗯，那就随她了。”李志峰点头，心想这姑娘也许就是看上了这里远超市场行情的离谱工资，毕竟是穷怕了的人。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其他男领导没有什么想问的。
对于他们而言，家里遇到各种毁灭性灾难、被迫或者假装被迫来这里上班的女人实在太多了，就算一开始还会共情她们，到后来也都逐渐麻木了。
梁思珏接着又展示下一位。
“刘爱蓝，四十七岁，毕业于陵东政法大学，法学博士，前陵东市某区检察院公诉科科长。”
“啥！？等会儿？！”
刘胖子浑身肥肉一抖，眼睛瞪得老大，“公家的人？还是检察官？梁思珏你踏马是不是疯了？把体制内的公诉人招进咱们这儿当助理，你是踏马给公司招了个卧底进来吧！”
“咯咯，刘总说笑了。”梁思珏捂着嘴笑道，“卧底？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我们人事部和法务部对她的背调，足足做了有五十页。刘爱蓝以前在体制里是有名的铁娘子，经手过不少经济大案。可偏偏她那个在市国资委当科长的老公不干净，卷进了一桩涉及百亿国资流失的大案里，上个月被双规了。”
梁思珏故意拉长了音调，看了李志峰一眼，“她还涉嫌伙同他老公贪污受贿，家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已经被单位停职。”
“招她进来做什么？”李志峰疑道，“这女人对我们有用吗？她来应聘助理有什么目的？”
梁思珏收起笑意，“她想借用我们的人脉关系把她老公捞出来，而且她老公留下的窟窿很大，家里的钱能填的都填进去了，她现在急需用钱。”
李志峰心想肯定不只是这么回事，公司估计有用的上她的地方吧，这种事他懒得管。
“稍等一下。”
梁思珏还要继续，李志峰抬手打断了她，“我问个事情啊，公司现在……一共有多少女员工了？”
“李总，目前公司账面上一共有5149个女性资产。”还没等梁思珏开口，一直静静伫立在他身后的总监助理赵加莹便微微躬身，流利地报出了数据。
五千多人了！？
李志峰依稀记得五年前，这写字楼里好像一共不到两千人？
“那……男的有多少个？”
“李总，目前公司在册的男性员工一共851人。”赵加莹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也就是说，平均每名男性员工可以使用六个女性资产。”
男女比例是1比6。李志峰记不清五年前是多少，大体也差不多是这个比例吧。
“公司养着这么多人，刚才我看季报里的工资支出好像有点不太对吧？”财务报表他根本没仔细看，李志峰其实是想借机多打听点公司的情报，毕竟他对公司的现状基本一无所知。
“梁总助，请你重新给李总讲解和演示一下上季度的财务报表。”
“是，赵总助。”
梁思珏连忙把财务报表调出来，“李总您请看，公司绝大部分男员工的工资奖金支出都已经计入研发投入费用。女性的维护支出，在账面上并不走人力成本，而是走这里——”
“季度资产折旧与运维损耗：5.32亿元。其中包含保洁折旧1.21亿，助理折旧4.11亿。”
“折旧？”李志峰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李总。”赵加莹俯下身在他耳边解释，“在咱们公司的正式财务报表里，所有女性被当作公司的资产来核算。女性在每个财政周期里被领导反复使用、磨损，自然需要支出相应的维护费用，并根据她们的年龄还有损耗情况来计算资产折旧。”
李志峰还是听不懂，“赵助理，你就说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是，李总。”赵加莹认真回答，“我属于公司的核心资产，每个月公司为我支出的基本维护成本，加上我个人的资产折旧，共计41.66万元。”
这下李志峰总算听懂了，赵加莹的基础年薪是500万，不算额外的绩效奖金和各种福利。
“公司有多少个助理岗，多少个保洁岗？”
“李总，目前公司一共有3749个助理资产，以及1400个保洁资产。”
李志峰快速心算了一下，助理岗平均月工资3万多，保洁岗平均工资2万多。
工资比起五年前应该是涨了的吧。
但这么算账也不完全对，资产维护和折旧费用应该还包含了一些其他的支出和成本，比如社保公积金，日常衣物用品等等。
“五个亿啊，这开销太大了，快赶上研发费用了。”李志峰无心感叹了句，却没想到引起了在场几名高级女助理同时神色紧张、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