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林若若有些紧张，抓住罗霁的袖子。
罗霁掰开她的手握进掌心里，“成了。”瞥她一眼，“若若，你不觉得我残忍吗？”
“不残忍。”她笑道，“说起来，阿霁总是无故抽打小笛子、小扇子、柳先生还有其他人等等，这才叫残忍呢。”
他重重捏了下她的手，“敢编排起我来了？”
“没有，说正经的阿霁，圣上难道猜不出这是你的手笔？”
罗霁望向梅隐宫的方向，“没关系，就是要他知道啊，若若，我太了解圣上了，太了解他这样的人了，对付他，爷儿有的是办法。”
“阿霁这么有自信？”以圣上的性子，就算允许罗霁参政，也不会放给他太多的权力，他现在是哪来的资本说这种话。
罗霁俯身到她耳畔，“你就等着看，看爷儿是怎么不费吹灰之力拿到皇位的。”
过了阵子，圣上身边的大总管宗贵传话，说是圣上有要事，请众人自便。
百官渐渐议论着散去，罗霁也拥着她往宫外走，月色正好，两人走得不快，脚步闲适，遇见陈锦图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见过景千岁。”程锦图一身黑袍宽袖，身体异常清瘦，脸颊上没有肉，越衬得两只眼睛又大又黑，又深又沉。
罗霁漫不经心看过去，轻嗤一声，手上却把林若若揽紧了些，“滚开，别挡路。”
程锦图没有动，眼睛沉沉盯着林若若，“景千岁，臣与这位林姑娘是旧识，能否向千岁爷请个恩典，允臣与林姑娘单独一叙。”
林若若听他这话出口就眼皮一跳，完了。
罗霁脸色突变，眉目凌厉，抬脚就往陈锦图胸口踹去，力道十层十，陈锦图纹丝不动，脚下没有移动半分，但他捂着胸口，重重咳嗽几声，咳着咳着嘴里流出一抹血红。
“若若，你认识他吗？你认识魏王世子吗？”
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不认识。”
“那还不走，磨蹭什么？”
罗霁满含戾气的眼神向她瞪过来，不待她动作，他已经拉着她往前走了，与刚刚的闲适不同，他走得又急又快，林若若被他拉得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一脱离了程锦图的视线，罗霁便甩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径自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转头来，星样的双眸燃起了火焰，“林若若，你竟敢骗爷儿？你敢说你不认识程锦图？”
林若若，“……”
她刚才只是借机向他表明心思，表明她心中不再有程锦图的影子，她以为他是明白的，怎么就成了她骗他了？
他分明是在借机耍脾气，林若若这次没想惯他，当即把头一撇，神色低落，“若若只是不想再跟以前的人扯上关系。千岁爷见着魏王世子这么生气，是嫌若若脏吗？”
“我嫌你脏？”罗霁气得够呛，刚想吼她两句，却生生忍住了，深呼吸忍住怒气，“走吧，回去吧。”
马车上，林若若坐到了离罗霁最远的位置，坚决不搭理他。
罗霁瞪她瞪了好久，她无动于衷，他也放不下架子，冲她冷哼一声，女人就是得寸进尺，宠着她点她就爬他头上去了，他晾她几天，看她还嚣张不嚣张？
马车悠悠行进，狭窄的空间里静得吓人，林若若端着一张脸，美人冷艳起来，更是不近人情，感觉罗霁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她神色就更冷一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车内就响起罗霁的怒是声，“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这么对爷儿。”